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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薅羊毛的石油人民幣

  • 2020-06-17
  • 來源:能源雜志
憑什么石油人民幣定的原油期貨價要遠遠高于WTI期貨價甚至是DC期貨價?石油人民幣真的是亞洲石油市場的定價基準嗎?

石油人民幣被薅羊毛了!

親愛的,請不要驚訝,也不要扔板磚。

筆者不追求“語不驚人死不休”。只是借此想問,憑什么石油人民幣定的原油期貨價要遠遠高于WTI期貨價甚至是DC期貨價?石油人民幣真的是亞洲石油市場的定價基準嗎?石油人民幣對中國經濟、石油、金融等市場就沒有產生影響或沖擊嗎?其價格能體現中國國內對原油的需求嗎?

到目前為止,筆者真就沒看到有說服力的評估,所以,想通過本文提醒人們,如若再不正視這一問題的嚴重性,石油人民幣就真的要成為我們主動送給別人掠奪我們財富的有效工具了!

替代石油美元的政治風險

自從1971年美國違背自己向全世界的承諾,廢除了黃金作為美元錨的武功后,美國的印鈔機就開始了“無節制”的印刷,致使美元的實際購買力下降,但同時又迫使世界主要貿易國跟進增加貨幣供給,于是,就造成了全球性的貨幣“漪瀾效應”(競爭性的量化寬松)。

為了轉移美國自己這種不道德、霸道的行徑,美國發動其文化、教育和各種新聞媒體大肆將這種貨幣問題政治化,并將貨幣危機轉移給了眾多原油短期供給中斷事件的其中的二次,并稱之為“石油危機”。從此,圍繞著這種危機轉移模式構建了石油美元及石油美元回流機制(與今天美國疫情失控摔鍋中國是一個套路,只是標的物從石油換成了新冠肺炎病毒)。

為了證明所構建的石油美元之重要性,美國不斷挑動中東的民族和種族矛盾,誘導和唆使他們之間的軍事沖突,然后再以維護和平、自由、民主、反恐等各種名義出兵干涉,不僅直接占有產油國的油田(如在敘利亞),還低價收購其油田的開采權(如伊拉克庫爾德地區的油田),用以強化石油美元和石油美元回流機制在產油國中的效用與地位。

期間,確實有產油國能看明白美國這一手背后的政治與經濟意圖,更深知石油美元背后的血腥掠奪,為此,也曾發生過以犧牲個體生命,甚至是國家主權完整與安全為代價的抗爭。

利比亞

1970年以后,卡扎菲政府推行了激進的石油政策,將石油資源收歸了國有。在基辛格構建石油美元時,卡扎菲認為,沙特鼓動歐佩克主要成員國與美國建立的石油美元體系,會將產油國自身變為美元(刀俎)的魚肉。敏銳地將其重點鎖定在了貨幣上,積極與馬來西亞等產油國聯手推出新的伊斯蘭通貨——黃金第納爾。因此,埋下了美國和西方列強對其仇恨的種子。在2011年美國策動的“阿拉伯之春”中,卡扎菲被推翻。10月20日被反政府武裝抓獲,遭槍擊身亡。

伊朗

1973年7月31日,巴列維國王簽署法令,批準了伊朗的國有化法案。并與德法等西歐國家簽訂相對完整的“石油歐洲貨幣回流機制”,而法德等國助其進行工業化發展,其中包括核能技術。

但該“回流機制”同美國國務卿基辛格博士與沙特和歐佩克剛建立的石油美元回流機制形成了競爭局面。為讓石油美元能獨步天下,在駐伊朗的美國“安全”顧問謀劃和英國軍情五處幫助下,策動推翻了巴列維王朝。1979年1月16日,巴列維國王開始逃亡,并客死在流亡的他鄉。

但隨后,伊朗學生扣押了美國住伊朗大使館人員為人質,又再次與美國結下了梁子,招致美國長達幾十年的各種制裁。為擺脫困局,伊朗再次試圖尋求替代石油美元的方案,但不幸的是,前期與德法等國的“核能替代石油”戰略變成了今天美國加大制裁伊朗的由頭,并將“伊核問題”巧妙地變成了美國拿來作為其調控世界石油供給市場和國際關系的工具。

伊拉克

1978年伊拉克總統薩達姆受美國的唆使與暗示,對伊朗發動了兩伊戰爭和其后又發動了入侵科威特戰爭,反遭美國長達20多年的經濟制裁與軍事打擊。而歐元的出世,被薩達姆看成了是逃避制裁和反擊美國的金融手段。最終宣布,自2002年開始正式以歐元替換美元作為外貿結算貨幣。

既然薩達姆敢廢石油美元,美國國防部長鮑威爾就敢在聯合國大會上用一小瓶洗衣粉做偽證,欺騙全世界,宣布伊拉克擁有化學武器,并在伊拉克時間2003年3月20日小布什總統發動了入侵伊拉克的戰爭。6月在完全控制了伊拉克后,美國逼迫其組建的親美政府立即宣布,將伊拉克石油銷售計價結算貨幣從歐元重新換回了使用美元。

隨后,薩達姆被其同鄉的親信出賣,后被絞死。

委內瑞拉

為了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在上世紀70年代的石油資產國有化后就被美國視為了“仇敵”,長期制裁使其國內經濟持續衰退。馬杜羅總統就任后,決定使用石油幣作為石油貿易的結算貨幣,不僅招來了更加嚴厲的經濟制裁。近期,干脆派遣雇傭軍偷渡入境,數次針對馬杜羅實施綁架或暗殺(美國政府極力否認)。

俄羅斯

前蘇聯解體后就步入被美國長期打壓的收割期,不斷壓縮著俄羅斯的生存空間,特別是針對石油天然氣出口市場、油氣公司以及銀行,致使俄羅斯經濟長期低迷。為擺脫困局,在石油天然氣貿易中俄羅斯放棄了使用美元,其結果是遭到了美國更加猛烈的經濟金融制裁。

近50年來,誰試圖替代石油美元和切斷其回流機制(這起碼也算是主要誘因之一),誰就必須承擔政治后果,甚至是國家元首個體的滅亡或主權國家衰敗的后果。

人民幣面臨的風險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肆虐爆發后,世界經濟被按下了暫停鍵。

全球經濟面臨著需求供給的雙重沖擊,任何經濟體都難以獨善其身。由于各國的封國、禁足,和無法正常開展貿易活動,資本流動也基本上停止,使全球的產業鏈、價值鏈被動地斷裂,全球在有意無意之中出現了“去全球化”現象。

隨著美國疫情持續惡化和連任大選時間的逼近,特朗普摔鍋給中國就成為其脫困的最重要手段。致使中美關系被美方加速惡化,造謠、威脅以及制裁中國高科技公司。美國現政府不僅強力推動美企從中國撤離,加快了與中國脫鉤,而且很有可能通過“關稅大棒”將中美雙邊貿易降至一個無足輕重的低點!若繼續慣性地發展下去,不出5年,中美雙邊貿易很可能下降到對彼此都無關緊要的程度。

在貿易脫鉤的同時,與人民幣脫鉤和打壓也會同步跟進。

縱觀歷史,曾多次發生“美元荒”。當下也不例外。為擺脫危機,美聯儲向市場“放水”,短短2個多月就增發2.3萬億美元;歐洲為應對危機和沖銷美元的貶值,加碼量化寬松1200億歐元和7500億歐元的資產購買計劃;日本量化寬松增加8萬億日元;英國央行3月19日稱,將英國國債和企業債持有規模增加2000億英鎊,至6450億英鎊。

與此同時,美聯儲宣布與澳大利亞、丹麥等9國央行達成臨時流動性互換協議,為這些國家提供300或600億美元的流動性互換額度。但沒有中國央行。且在互換的貨幣中,沒有人民幣。這種“去中國化”現象,一個排斥人民幣、排斥中國的“同盟”正在形成。

從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公布的人民幣歷年追蹤指標看,2014年12月人民幣在國際交易(國內和國外)支付中使用量占比為2.17%,排名第七;2016年3月為1.76%,2017年3月為1.78%,2018年2月為1.56%,較四年前下降了28.1%。中美貿易摩擦發生后,盡管中國政府采取了減稅等措施,但到2020年5月又回落到1.66%。

在中美貿易戰期間,人民幣在國際交易支付中使用量占比始終徘徊在1.6%至2.3%之間。若不是2020年3月歐洲國家和美國陸續封城或封國,使貿易停滯,中國3月占比不會達到2.11%(圖一紅圈所示),如若剔除這個“異常”點,形成下降通道的概率正在增加,如圖一紅色箭頭線所示。

被薅羊毛的石油人民幣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數字貨幣Libra的2.0版問世了。它是由五、六種貨幣來定值的數字貨幣。如果這個定值的“貨幣籃子”里沒有人民幣,則國際上特別是國際金融領域,一個排斥人民幣、排斥中國的同盟即將形成。

所以,無論在實體經濟領域還是在國際金融領域,都需要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它是國際金融“去中國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石油人民幣承載的風險

眾所周知,若沒有人民幣國際化,石油人民幣將是空中樓閣。

一旦“去中國化”,人民幣國際化受阻,石油人民幣必然也會受到沖擊和擠壓,然而,從當下實際運行情況看,石油人民幣正在我們“渾然不知”的情況下,變成了國際金融資本薅中國羊毛的利器。

縱觀全球,WTI原油期價是用美元,依照美國需求,在美國市場為美國原產地原油定價;Brent原油期價是用歐洲美元,依照歐洲需求,在美國的ICE歐洲市場為歐洲原產地原油定價。二者的定價邏輯沒有問題。

而DC原油期價則是用歐洲美元,依據歐亞美三大市場的需求,在迪拜市場為阿曼等中東原產地原油定價。由于歐亞美三大市場需求不同,消費國貿易談判能力不同,產油國給出的官價就不同,這就給了國際游資推高DC油價的機會,并打破了按照油品品質論價的貿易基本規則。

2019年《能源》第六期筆者撰寫的“讀懂石油貨幣博弈之六——被狙擊的石油人民幣?”一文中,給出了被狙擊溢價的計算模型(被狙擊溢價=中國溢價-亞洲標油溢價;中國溢價=SC期價-WTI期價;亞洲標油溢價=DC期價-WTI期價;SC美元期價=SC人民幣期價/人民幣離岸匯率),并將溢價作圖,見圖二。

被薅羊毛的石油人民幣

究其產生溢價的原因是我們的原油期貨合約設計有瑕疵。合約零升貼水的標的油是阿曼等中東三國四個油田的原油。這就形成了SC原油期貨價是用人民幣,依照中國國內需求,在中國市場為中東(國際性的)Oman原油定價的邏輯(似乎有定價權的“擴張”之嫌疑)。

全球其他原油消費國肯定不會接受這種定價邏輯,但只要溢價足夠高,產油國肯定是能夠接受的,因此,針對中國單一市場推高油價的邏輯可成立。進而,使中國定價權旁落!其原因就是這個定價邏輯違背了國際現貨貿易最基本的定價原則!所以,就必然會產生溢價和被狙擊。

對比紐約商品交易所(NYMEX)、迪拜商品交易所(DME)和上海國際能源交易中心(簡稱:INC)的WTI、DC、SC三種原油期貨最近月份合約,WTI原油期貨標的油的油品品質好于DC和SC原油期貨合約標的油,而DC和SC原油期貨合約標的油基本相近,因此,從價值規律看,WTI原油期價理應高于DC和SC原油期價,但從三個原油期貨價實際走勢情況看(見圖二),SC期價幾乎是運行在DC期價之上,而WTI期價最低。

從被狙擊均價走勢看,它是在持續走高,且與中美貿易談判順利與否有關,如,2020年1月份中美達成第一階段協議后,被狙擊均價隨即回落,回落幅度達到85.33%。但隨美國疫情加重,開始加碼摔鍋中國后,被狙擊均價暴增了近5倍。薅羊毛跡象更加顯著。4月1日以后,被狙擊均價達到每桶10.85美元,最高值竟達到每桶19.46美元。

由于被狙擊價持續走高,不僅影響到了企業效益,百姓生活成本,而且增加了國內宏觀經濟運行風險,甚至有將國際金融市場風險傳入國內的可能。

至此,有兩點是肯定的,一是,自DME市場有了DC期貨,其價格就非理性地背離了不同品質原油之間的價值規律,并被金融資本肆意地推高與控制;二是,自中國有了人民幣原油期貨SC,不僅沒能反映中國國內原油市場的供需因素,其價格反而還要超出違背了商品價值規律的DC原油期貨價,造成更大的中國溢價。它不僅沒能成為亞洲石油市場的定價基準,不被東亞等其他原油消費國接受,還不能反應國內對原油的實際需求,其期貨交易時間與工具種類更滿足不了企業避險需要,進而,它已經實實在在地把風險擺在了我們面前!

不得不正面應對的競爭

從商品貿易到服務貿易,從石油人民幣到人民幣,從軍事到政治,特朗普政府真的下手了!

5月20日,白宮正式向國會遞交了由特朗普總統簽字的《美國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戰略方針》。它明確視中國為“最大威脅”,更清晰地界定中國為“強大的競爭者”,并發表聲明,正式承認美國幾十年的中國“接觸”政策失敗,美國轉向全面遏制中國。聲明還稱,美國決定改變對華策略,采取公開施壓的方法,遏制中國在經濟、軍事、政治等多領域的擴張。

看來,中國不得不再次迎接挑戰。

我們除了繼續加大對外開放外,更要加快推進人民幣國際化。讓更多的外國人持有人民幣定值的金融資產。因此,金融市場的開放和風險防范將是重中之重任務,只有人民幣國際化了,石油人民幣才有根基,并能規避“去中國化”。

與此同時,需要重新認識和調整不符合商業定價邏輯的規則,為市場參與各方提供避險的市場和工具,盡可能不給國際金融資本留出薅羊毛的機會,確保國際貿易公平,國民經濟發展健康,企業避險有門,百姓投資與消費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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